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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记忆

2019-03-11 来源: 字体大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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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摘要]   

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 张凤坡

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,天气渐渐回暖。根据节气的划分,农历正月就已经是春天了,但这时的春天很难与比邻的冬天相区分,只有进入农历二月份,树枝开始发芽、小草开始吐绿,这才是人们看得见的春天。

小的时候生活在冀南农村,发生在春天里的故事虽然大都已经模糊不清,但总会记起一些难忘的片断。

做柳哨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一种游戏。在老家村子的四周和通往农田的道路两旁,到处都是长着粗壮的柳树。春天,孩子们成群结队来到柳树林里,寻找粗细合适的柳树条,用镰刀砍下来做柳哨。小朋友拿着柳树条用双手使劲搓压,直到柳树条的皮与柳树条里的“肉”分离开来,然后把树枝条截成一指长,把柳皮褪下来,再做一些技术处理,一枚柳哨就做成了。小朋友把柳哨放在嘴里,双手捂在哨子的前端,手势与哨音配合,想吹什么曲子就能吹什么曲子。柳哨不仅是农村孩子们唯一的“乐器”,也是孩子才艺与智慧的结晶,春季里,柳哨声声,成为那个年代一道美丽的风景。

三月份的时候,燕子开始北飞,农家的院子里又添一分生气。以前农村屋里不吊顶,大梁、檩条抬头可见,而这些大梁、檩条就是燕子筑巢依靠的“地基”。燕子飞到北方后,首先就是回“老家”维修旧窝或者重新选择“地基”垒新窝。燕子的“工匠精神”让我感慨了好多年,它筑巢的每一块泥土都大小均匀,筑成的窝既像悬空的碗也像斜放的悉尼歌剧院,燕子还会在窝里铺上一层松松软软的干草,每天晚上觅食回来后趴在窝里,别提有多惬意了。

春天里,我最喜欢播种希望。我家院子南边有一片空地,每年一出正月,挨着南墙的地方,我会种下几棵丝瓜籽,丝瓜的茎蔓长,长成后会把整个墙壁爬成一块“绿布”;中间的地方种点青椒、茄子、西红柿之类的作物,最靠边的地方种冬瓜和南瓜,这两种瓜小的可以长到十几斤,大的可以长到一百多斤。我每天一有空就蹲在这里,静静地看着这些“孩子”从小到大、从弱到强、从单薄的枝叶到硕果累累。

几十年过去了,如今物质丰富、生活便捷,但儿时的纯真和旧时的快乐却再难寻觅。我想,总有一天我会重返农家小院,唤醒那甜甜的回忆,慰藉那浓浓的乡愁。